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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近日提出,在南海问题上被他认定“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特别是民选官员,应当辞职,或者向菲律宾最高法院挑战现行政策。几乎在同一阶段,他又宣称菲律宾在台海冲突中无法保持中立,并把巴士海峡、北部领土安全和在台菲律宾人员撤离列为理由。
现在特奥多罗已经把菲律宾的安全政策推向了两个方向。对外,他试图把南海、台海和美菲同盟纳入同一套威胁叙事。对内,他把不同意见与官员忠诚挂钩。有关消息已超出一般海洋争议的表态范围,涉及到了菲律宾的外交选择、内部政治竞争和地区安全风险。

“辞职论”为何超出了南海政策之争?
特奥多罗为“辞职论”提供的依据,主要是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签署的第29号行政命令、菲律宾基线法及该国围绕南海仲裁案形成的政策立场。他声称,公职人员宣誓维护菲律宾宪法和法律,无法支持现行南海政策者,应当辞职或诉诸法院。
行政命令能够规范官方地图和政府用语,相关海洋法律也约束行政机关履职,但公职人员如何评价对华关系、怎样处理海上分歧、是否支持增加军事部署,仍属于公共政策范围。特奥多罗把这类分歧压缩成“支持本国”与“站在中国一边”的二元选择,等于把具体政策变成身份测试。
他没有公布所谓“亲华官员”的名单,菲律宾也没有启动成批免职程序。可这种做法仍会产生现实效果。官员、议员和地方政治人物一旦担心被扣上“偏袒中国”的标签,便会减少公开讨论,行政系统也更难提出缓和局势、管控海上摩擦或评估同盟风险的意见。
特奥多罗随后再次为这番话辩护,坚持公职人员只能遵从现行政策、起诉挑战或离职。他把自己描述成法律秩序的维护者,却回避了一个制度问题。国防部长掌握安全议程和强力部门资源,由他来划定何种观点才算爱国,容易让国防政策越过专业边界,进入党派竞争和思想审查领域。

特奥多罗为何要把对华分歧改造成忠诚审查
菲律宾现政府正在经历严重的政治分裂。小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联盟破裂,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面临弹劾审理,下一届权力竞争已经提前影响国会和行政系统。
杜特尔特时期主张改善对华关系的官员与政治人物,因而很容易被现政府阵营归入“亲华”一侧。南海立场由外交政策议题变成区分政治阵营的工具,能压缩对手的发言空间,也有助于巩固军方和安全机构对现路线的支持。
特奥多罗本人的处境也推动了措辞升级。中方已因其多次涉华言论对他及亲属实施制裁,禁止入境中国内地和港澳,并限制中国境内组织和个人与其开展交易合作。制裁没有促使他收敛,他反而把对华强硬塑造成个人政治形象。此后每次争议都可能成为展示强硬的机会,政策调整的余地随之缩小。
另一层原因来自菲律宾安全部门的制度偏好。美菲军事合作长期拥有军方、国防部门和部分外交官僚的支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曾试图降低对美国的依赖,但安全系统内部并未完全接受这一路线。
小马科斯上台后扩大《加强防务合作协议》适用地点,并引入更多美国装备与联合演训。特奥多罗此时要求官员公开站队,有助于把对美安全靠拢固化成跨政府政策,防止下一届政府再次调整。
国内治理压力也提供了现实环境。菲律宾近期民调显示,民众最急迫的关切集中于物价、工资、腐败和食品负担,政府信任度也承受压力。对华强硬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却容易形成鲜明的政治议题。把政策批评者贴上“亲华”标签,能把复杂的民生与治理争论改写成忠诚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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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部事务”到“不能中立”,菲律宾准备了什么
特奥多罗目前的涉台立场已经发生明显变化。早些时候,他面对台岛周边演训曾表示台海属于中国内部事务。如今他公开声称菲律宾无法在台海冲突中保持中立,理由包括在台菲律宾人员撤离、巴士海峡安全,以及冲突对菲律宾北部和地区航运的影响。
这种变化说明他已不满足于把菲律宾定位为受外溢风险影响的邻国,开始为更主动的安全角色提供舆论依据。
菲律宾允许美军使用的地点已经增加到九处,其中三处位于吕宋岛北部,朝向台海和巴士海峡。美菲军队还在靠近台岛的巴丹群岛演练反舰导弹系统远程投送与部署,演习科目包括海上拒止、精确打击和岛屿防卫。
并且,菲律宾与台湾方面的安全接触也在增多。菲律宾放宽了政府人员与台湾方面接触的部分限制,双方海岸警卫力量曾在巴士海峡附近开展协同行动,台湾方面人员也曾观察美菲日相关演训。

菲律宾学者、安全官员与台湾军方人士之间还出现闭门交流。菲律宾的人员、情报、海上执法和应急计划正在逐步与台当局衔接。马尼拉正在为多种情形做准备,国防部门希望提前获得基地、通道和协同能力。

把温和意见清出场,菲律宾将承担哪些风险
菲律宾需要维护自身海洋权益,也需要处理与最大邻国之一的经贸和人员往来。安全部门把南海与台海捆绑之后,菲律宾对外政策会更依赖美国的地区部署。一旦美中关系进入紧张周期,马尼拉可供选择的危机管理方案会减少,许多原本能够通过外交和海警渠道处理的问题,可能被纳入军事同盟框架。
第二项风险是菲律宾北部会承受更高的安全暴露。巴丹群岛、卡加延和伊莎贝拉具有重要地理位置,美国武器、物资和通信设施部署增加,会提升这些地区在应急行动中的作用,也会使其在严重危机中受到更多关注。
菲律宾方面目前还承认,美军对部分基地的使用程度有限,土地权属、机场条件和工程进度均存在障碍。可见,政治承诺正在前移,实际能力仍有缺口。高调表态与有限能力之间的距离,容易诱发误判。
第三项风险落在菲律宾的国内制度上。安全政策需要稳定共识,但稳定共识不能靠把异议者统称为“亲华派”来建立。主张对话、反对基地扩张、质疑涉台承诺,并不等同于为外国服务。
政府若以忠诚审查取代政策辩论,反对派会进一步把国防部门视为执政阵营的政治力量。这样的分裂会影响预算审议、基地建设、危机授权和长期国防改革,最终削弱安全政策本身的可信度。
中方已对特奥多罗采取制裁,也多次要求菲方约束破坏双边关系的言行。接下来更有效的应对,应继续区分菲律宾政府中的强硬推动者、持不同意见的政治力量和普通民众,在主权问题上保持必要行动,同时保留外交、海上联络和经贸沟通渠道。
菲律宾国内不是只有一种声音,特奥多罗急于要求异议者离场,恰好说明这条强硬路线仍需通过政治压力来维持。
菲律宾真正需要讨论的,是怎样在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避免成为大国军事竞争的前沿。特奥多罗把南海争议扩大到台海,又把政策分歧扩大为忠诚问题,短期内能够强化个人与安全部门的存在感,长期代价却会由菲律宾的外交空间、北部安全和国内治理共同承担。
武汉炒股配资文 | 薛满意 《火力无限》节目制片人配资百科大全,央视7套《军事制高点》节目撰稿人,北京大学国际关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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